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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反叛的一代”撕下了遮羞布丨石墙运动50周

发布时间:2019-10-12 14:24:24   来源:新京报网    作者: 四川省江油市  
导语: 本文是由浙江省建德市的网友投稿,经过杜海涛贴奇葩面膜编辑发布关于"1969:“反叛的一代”撕下了遮羞布丨石墙运动50周"的内容介绍

1969年6月28日凌晨,纽约格林威治街区石墙酒吧。

 

50年后的今天,很难有人仅仅通过文字资料将整件事情的全貌还原;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没有人知道这场运动即将发生,即将改变同性恋平权运动的走向。


在酒吧里的顾客们不会知道,尽管那时的美国弥漫着一种反抗精神;突袭酒吧的警察也不会知道,毕竟这样的事他们一周要做好几次,大部分时候都以他们的大获全胜告终。


6月28日凌晨的暴乱事件引起了相邻街区持续数天的游行抗议,警察和同性恋者的冲突一直持续了数日。


石墙运动使得许多同性恋意识到,权利唯有争取才会被尊重;在此之后,同性恋者开始大规模站出来要求合法地位、社会认可和平等权益。暴乱发生之后,越来越多的同性恋组织成立,1969年底时,美国仅仅有50个同性恋组织,这一数字在四年后激增到800个,同性恋解放阵线和同性恋激进主义者联盟就是其中的代表。


1970年6月28日,为纪念石墙运动,第一场骄傲游行在纽约、洛杉矶、旧金山以及芝加哥举行。在接下来的十年内,美国联邦政府取消了对同性恋者的排斥;医学界也改变了长期以来的观念——他们从前认为同性恋者需要进行精神治疗。20世纪80年代末,美国废除了许多反鸡奸法,使同性恋合法化,尽管直到几十年后的2015年,美国最高法院才裁定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石墙酒吧也成为了同性恋者的朝圣地,2015年,石墙酒吧被列为“纽约市地标”;2016年,奥巴马宣布石墙酒吧及其周边街区被命名为石墙国家纪念园。


50年后的今天再来回看,石墙运动的爆发可能具有许多偶然因素,但放到漫长的历史长河里,这次事件的发生却绝不是孤立的。性解放运动,愈演愈烈的民权运动,从欧洲弥漫到美国的左翼思潮,以及之后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很显然,就算不是6月28日,在一切都动荡不安又蓬勃发展的60年代末,一场石破天惊的同性恋平权运动也终将来临。


电影《骄傲》,讲述了罢工矿工与LGBT群体互相帮助的故事(图片来源:土逗公社)


撰文|谭栩睿


性解放运动:美国撕下了遮羞布


美国著名杂志《花花公子》曾这样描述过1969年美国的“性解放”:“这一轮艺术、电影中的露骨色情不仅比以往更直白,而且更下流、更变态……银幕色情之泛滥,甚至超出了我们最大胆的预测。1969年,带着前所未有的坦白,人类性活动全景展示在银幕上。”


实际上,尽管在今天已经被看作是开放、自由的代名词,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却仍然对“性”束之高阁。受到索多玛法案和基督教教义的影响,性行为在西方长期被当作生育的代名词,不出于生育需求的性行为都不被允许。从19世纪末开始,性解放意识才渐渐在民间出现,到60年代末,终于达到了一个顶峰,电影《午夜牛郎》的成功就是一个标志。


1969年5月,《午夜牛郎》在美国上映,很快就成为了社会焦点。大胆裸露的画面、隐喻的同性恋情节,以及频繁回放的轮奸片段,这些赤裸裸的大尺度内容震惊了电影行业,甚至是整个通俗文化界。


尽管当时的社会潮流对于“性解放”仍然怀着迟疑的态度,在波士顿,女同性恋电影《修女乔治的双重生活》就被裁定为一部“淫荡、好色的电影”。但《午夜牛郎》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不仅大众对这部描绘男妓的电影欣然接受,连保守的学院派也将当年的奥斯卡奖杯颁给了它。


电影《午夜牛郎》在1969年大受欢迎,收获了票房和奖项上的双赢(图片来源:电影截图)

 

《午夜牛郎》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我好奇(黄色)》成为了当时表现最好的“艺术”电影之一,但由于尺度过大,在很多地区,这部电影都只能在当地色情影院播放。以《午夜牛郎》和《我好奇(黄色)》为代表的影片在60年代末为美国电影的审查撕开了一道缺口,“一两年内,城市郊区电影院开始日常放映描写护士和空姐的裸体满天飞的媚俗滥片,然后很快有了《深喉》。在寻求色情的过程中,观众再也不需要忍受重拾社会价值的指责。”


出版业同样受着“性解放”运动的猛烈冲击。被《纽约时报》评为1969年畅销书的小说《裸体陌生人》不仅内容刺激,更大胆采用一张女孩裸露背面的照片作为封面。戴维·鲁本的《羞于启齿的性问题大全》则赤裸地探讨了许多“性”话题:手淫、性病、性变态、绝经期等等。虽然依据的总是一些靠不住的研究成果和60年代后期依然阴魂不散的大男子主义社会偏见,但鲁本的书依然因为其对性的关注,而引起了全国轰动——连精装本的销量都超过了100万册。


不仅在影视和出版行业,1969年的美国,几乎每一个行业都嗅到了道德风气微妙的变化。全裸模特频频登上《花花公子》、《阁楼》等男性杂志的封面、内页,《毛发》和《啊,加尔各答!》在戏剧领域不断打破肉欲极限,演员在舞台上不加节制地展示着自己的裸体。


很显然,弥漫在社会各个角落的“性解放”氛围也刺激了当时不被承认的同性恋群体,他们渴望得到平等权利的欲望也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戴维·卡特回忆1969年时提到:“随着时代的结束——尤其是在1969年,不管是在艺术还是政治语境下,或仅仅作为一个交谈的话题,同性恋话题都越来越公开。”


的确如他所言,1969年成为了同性恋平权运动的重要转折点。


伍德斯托克与嬉皮士:摇滚所破坏的和所建立的


谈到1960年代的文化风潮,摇滚是一个怎么也绕不开的话题。风靡一时的披头士乐队、影响深远的嬉皮士文化,摇滚在当时被人视作反抗、毒品、歇斯底里的同义词,也是现在人们回忆起60年代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则是60年代末摇滚乐迷们反抗时代的一个高潮。


60年代末的美国笼罩在越南战争的沉闷气氛里,大量美国士兵被派往越南,国内的反战活动也让美国陷入一种狂乱之中。大多数美国人处在苦闷、怀疑的情绪之中,青年人尤为明显,这也为嬉皮士文化的迅速生长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也应运而生。


然而在1969年,要举办一场摇滚音乐节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作为音乐节的主办人,迈克尔·兰在音乐节的消息传出之后,收到了来自附近居民的死亡威胁。在那时的保守人士们看来,摇滚音乐节意味着很多不被待见的元素:毒品、嬉皮士。他们往往纵情声色、暴力、吸毒,而正是这些东西在侵蚀着美国的年轻人们。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音乐节的三天时间里,45万来自美国中产阶级的富裕年轻人,摆脱了多年以来循规蹈矩的生活,在草地上吸毒、裸体、做爱,以癫狂的形式发泄着他们对越南战争、虚伪政坛的厌恶之情。李安在电影《制造伍德斯托克音乐节》里,就用一个片段描绘出了主人公在音乐节上吸食大麻之后出现的幻觉:整个世界开始起伏,眼前的草地、人群都慢慢模糊,所有的颜色在你的眼前溢开,只剩下自己内心的狂舞。


李安电影里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图片来源:电影截图)

 

音乐节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乐迷不断涌入白湖镇,纽约、新泽西、波士顿,乘着各种交通工具,轿车、客车、马车,甚至引发了纽约州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交通拥堵。


对于60年代末的美国来说,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绝不仅仅是一次乐迷的狂欢而已,更是美国青年文化从社会边缘被推向社会中心的重要转折点。在当时的年轻人们看来,摇滚乐仿佛是一场“革命”,既是对主流社会文化的强烈冲击和反抗,也创建了一个非压抑性文明的雏型。


和世界上所有的革命一样,摇滚乐给当时的美国带来了一定的破坏性,但同时也带来了很多建设性。被摇滚乐鼓舞的青年们仿佛坐在一列即将启动的列车上,所有人都希望它可以驶向一个美好的理想社会。摇滚乐所蕴含的反主流文化,一定程度上激发了青年人对于自由、性解放、同性恋平权等等的追求。同时,正是在这种充满反叛的社会氛围的影响下,美国在60年代末也搭上了技术进步的快车。1968年互联网诞生,1969年1月,ARPA网开始正式运行,其中有3台电脑都在加州。


苹果公司的创始人乔布斯曾在自己的书里坦承,自己曾经也是一名嬉皮士。和“垮掉的一代”不同,生活在60年代末期的嬉皮士们永远觉得这个社会还有希望。摇滚乐所带来的反主流文化一方面具有极强的破坏性,但另一方面,这种打破一切的精神正为建立新的互联网文化提供了窗口。


在60年代末期,以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为代表的嬉皮士文化,改变的不仅仅是当时的主流文化,更是青年人与社会联结的方式,“我”作为全新的个体元素,正式在美国的社会大舞台上登场。


民权运动新时期:从非暴力到暴力


民权运动同样是回想起60年代末的美国无法回避的话题,《时代周刊》在1969年回顾前一年时写道:“1968年,超级大国没有走向一场无法调和的冲突,人类也好歹该为此感到庆幸。然而,世界各国却面临着一种新危机:内部异见病毒。抗议的幽灵在国家之间飘荡,如同思想上的香港流感。人们发动抗议游行、静坐,引发骚乱,抨击各种机构、团体和政权。”


美国的种族矛盾早在内战时期就已经初现端倪,到了60年代末,更是以不可调和之势在社会的不同领域制造矛盾。


1963年,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馆的台阶上发出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显然是60年代民权运动的高潮。然后仅仅在5年后,1968年4月4日,一颗从黑暗中飞来的子弹就结束了这位黑人英雄的生命。


马丁·路德·金的去世,无论对于他个人还是整个民权运动来说都是一场悲剧;然而美国民权运动却没有就此止步,反而随着这位领袖的去世愈演愈烈。


民权运动的火首先烧到的是美国的各类学校,仅仅在1969年上半年,大学校园就报告了至少84起爆炸、爆炸企图或纵火活动。全美中学则报告了27起爆炸和未遂爆炸事件。在纽约市的学校里,白人、黑人和拉丁美洲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趋于剑拔弩张,几乎每周都有暴力事件发生。《乡村之音》杂志这样描述位于昆斯和布鲁克林交界处的富兰克林街中学的情形:“每天都有情况发生,不是地下通道内的骚乱,就是浴室里的斗殴;不是有人在食堂被捕,就是有人在餐厅吵架;要么就是又有黑人学生被停学……富兰克林街中学是一颗定时炸弹,每个人——黑人、白人、老师、校董——都承认它随时可能爆炸。但是没有人能够鼓起足够的力量、想象力或信任来阻止灾难发生。”


和从前的民权运动不同,发生于60年代末的各种游行、暴乱已经不再仅仅把追求社会结构内的平等权利作为自己的目标,而是希望拥有和白人一样构筑社会结构的平等机会。他们追求的不再是“白人”学校招收更多的黑人学生,而是在学校的管理层中有更多的黑人代表。罗斯福大学政治系主任查尔斯·汉密尔顿这样描述当时的民权运动:“黑人学生将不会再让自己‘成为小中资产阶级黑鬼’。”


学校只是民权运动的战场之一,在社会的各个领域,黑人都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石墙运动亦是其中之一。


玛莎·约翰逊因与警方对峙成为石墙运动中的英雄(图片来源:BBC NEWS)

 

石墙运动的主要领导者之一玛莎·约翰逊就是一位黑人变装皇后,据戴维·卡特撰写的石墙运动传记所述:“玛莎是抗争当晚‘真正起头’的人。”在之后的同性恋平权运动中,玛莎同样起着领导的作用,1970年石墙运动一周年纪念日时,参加同性恋解放骄傲集会;1972年与密友共同创立了街头易装者行动革命组织S.T.A.R;80年代,玛莎又成为艾滋病活动家,抗议艾滋病药物的极端天价。


很显然,60年代末,美国的民权运动正在走向一个转折点,越来越多的黑人愿意立场坚定地站出来,不仅仅在种族问题上,同样也在同性平权、性解放等等问题上。

 

暴力、解放、反抗、混乱,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很难为美国60年代末的社会乱象找到一个合理的理论出口,不管是来自欧洲的左翼思潮还是社会主义,似乎都不能完全地概括这一切。但最重要的是,在这些社会事件与思潮的影响之下,美国的青年人、黑人、同性恋者都站了出来,在革命的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在这一时期的不同运动之中,革命者们不再仅仅追求自由平等,寻求国家认同,而是正相反,他们开始质疑国家、政府与权力,在思想和政治上重塑自我,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书写自己的历史。


1969年的美国就是这样,各方立场坚定,变革的力量越来越激进,文化的鸿沟越来越凸显。而正是在这些动乱之下,一个现代美国诞生了。

 

参考资料:

【美】罗布·柯克帕特里克:《1969:革命、动乱与现代美国的诞生》;

Aeon:https://aeon.co/essays/the-radical-roots-of-gay-liberation-are-being-overlooked

BBC NEWS: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48716508


作者 谭栩睿 

编辑 张进 校对 薛京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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